設計

OMA操刀擴建 曼哈頓新地標 雙生建築New Museum

歷經數年規劃與建設,坐落於曼哈頓下城包厘街(Bowery)的New Museum,近期以嶄新面貌亮相。這座長期致力於當代藝術的殿堂,迎來由OMA的合夥人重松象平、Rem Koolhaas,以及建築師Cooper Robertson所設計的擴建工程,為其原有建築增添一座逾1600坪的姐妹樓。此次擴建不僅擴增總面積,更象徵著美術館自我定位的深刻轉變,期待建築不再僅是展示藝術的場域,而是致力於成為積極參與公眾生活、與城市肌理緊密相連的開放空間。


新舊建築樓層精準對位,透過水平延展回應舊建築的垂直語彙,創造兩處退縮量體,賦予新建築獨特表情。



雙生建築 新舊交融

OMA的設計策略,從規劃初始便以SANAA所設計的原有建築為基礎。面對擴建中常見的二元對立挑戰,建築師尋求一種更具流動性與互補性的共生關係。新舊建築相鄰而立,既各自保有完整性,又在功能與空間上相輔相成。新建築樓層高度與舊建築精準對齊,使兩者間的畫廊空間得以在相同樓層水平相連,創造更加寬敞的展覽場域,以及流暢的參觀動線。


退縮自畫廊頂層向街道傾斜而下,形成一座公共廣場,為新舊建築提供緩衝,同時成為吸引人流的視覺焦點。



在空間配置上,OMA刻意突顯兩者差異性。與原有建築的垂直性不同,新建築擁抱水平向的延展,並透過兩個巧妙的退縮設計,描繪獨特的建築表情。第一個退縮自畫廊樓層頂部為始,向街道傾斜,在王子街(Prince Street)的盡頭圍塑一座全新的公共廣場,成為新舊建築間引人駐足的緩衝與焦點;第二個退縮則位於畫廊樓層之上,讓建築頂部彷彿消隱於天際,同時敞開上層露台的開闊視野。


第二道退縮在畫廊樓層上方再現,使建築頂部宛若消融於天空,亦讓上層露台得以擁抱無邊視野。



新建築外立面覆以夾層玻璃與金屬網格,在白日呈現出與舊建築統一的整體性;夜幕降臨,燈光穿透立面開口,讓建築內部結構與活動若隱若現。建築內部最關鍵的空間亮點,莫過於貫穿中央的「中庭樓梯」。


夾層玻璃與金屬網格外牆,使新建築於白晝融入舊建築;入夜後,燈光自立面開口流瀉,內部場景隱約浮現。


戶外露台空間。



這座樓梯與專用畫廊電梯共構垂直交通的骨架,不僅大幅提升參觀的便利性,更形成一道連接藝術與城市的公共樞紐。從戶外廣場為始,將各樓層相互串聯,一路延伸至頂部多功能露台空間,成為一條動態軸線,將美術館的活力與開放性,毫無保留地展現給整座城市。


貫穿建築的中庭樓梯與畫廊電梯形成垂直動線核心,既是交通樞紐,亦是藝術與城市對話的介面。



開幕首展亮點 藝術與空間的對話

伴隨著新館落成,美術館也推出一系列別具意義的開幕展演,將建築的設計概念延伸至藝術作品之中。捷克藝術家Klára Hosnedlová為新館的「中庭樓梯」創作名為《Shelter》的永久裝置,作品宛如一條蜿蜒的金屬脊柱,披覆著亞麻纖維織物,貫穿樓梯中央,其內部懸浮著砂岩與玻璃雕塑,以及藝術家標誌性的精緻刺繡。


藝術家Klára Hosnedlová的創作作品《Shelter》,如金屬脊柱蜿蜒而下,亞麻織物披覆其外,內部懸浮著砂岩、玻璃與刺繡共構的細膩景致。



隨著觀者在樓梯上下移動,這件作品逐步展露全貌,同時透過玻璃帷幕與外部城市景觀產生視覺上的連結。Klára Hosnedlová 巧妙結合東歐建築遺緒、科幻美學與古老工藝,試圖在未來感與歷史記憶之間,對建築中流動的公共空間進行深刻反思。


《Art Lovers》雕塑立於美術館外牆,藝術家Tschabalala Self以一對擁抱的伴侶,點出新舊建築交會的「接吻點」,讓結構的銜接化為動人畫面。



同時,紐約哈林出身的藝術家Tschabalala Self,則為美術館立面創作其首件紐約大型公共雕塑《Art Lovers》。作品描繪一對擁抱的伴侶,畫面中充滿情感的互動,幽默地呼應舊館與新館在建築結構上相接的「接吻點」。這件裝置位於三樓外牆,從包厘街(Bowery)和王子街(Prince Street)的交叉口清晰可見,它不僅為城市景觀增添一抹當代紐約的生活風情,更點出公共空間與個人情感的鏈結,宛若一枚別在建築外牆上的「愛情徽章」。


開幕大展《New Humans: Memories of the Future》透過多位創作者,回溯百年來科技與社會變革中「人」的形貌演變,探索其未來可能與潛在危機。



貫穿整個新舊館空間的開幕大展《New Humans: Memories of the Future》,則以前瞻性視野,回應時代命題。展覽追溯過去一百年間,藝術家們如何回應科技與社會巨變對「人」的影響。從1920年代「機器人」一詞誕生與自動化生產興起,到今日人工智慧、數位傳播與新型態戰爭的挑戰,展覽透過兩百多位藝術家、科學家與思想家的作品,呈現圍繞著勞動、性別、智慧與創造力等議題的深刻思考。


從醫療義肢演進至超人類主義,展覽將「新人類」理想與賽博格、生物工程身體並陳,呈現機械、殘軀、人獸交融等多元樣貌,探問科技時代的人類處境。


展覽特別強調從一戰時期醫療義肢到當代「超人類主義」的演進,並將早期前衛藝術中的「新人類」理想,與當代藝術家筆下的賽博格、生物工程身體並置。作品中,從光滑的機械生命體到被戰爭摧殘的軀體,再到人與動物交融的變體,皆在探索人類在科技發展下的多種可能與潛在危機。這些穿梭於歷史與當代、現實與虛構的創作,在OMA設計的嶄新場域中展開,共同描繪一幅關於未來人類的多元藍圖。

資料及圖片提供」OMA、Jason Keen、Jason O'Rear
編輯」林靖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