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年前,科學家詹姆斯.洛夫洛克(James Lovelock)提出「蓋婭假說」,將地球 1 2 3 4 視為有生命的「活物」、一個有能力自我調節的生命有機體,然而,在他活躍的年代, 因為達爾文的演化論,人們更傾向生命會配合環境而演化,唯有人類才有能力改變和 創造環境。
.jpg)
《地球進行曲》,費里斯.賈布爾(Ferris Jabr),野人文化。
本書作者費里斯.賈布爾(Ferris Jabr)是一名美國的科學記者,長期為《紐約時報 雜誌》、《科學人》、《國家地理》等媒體撰稿,通過記者的好奇心、結合科學知識與詩人的筆觸,撰稿工作促使他投入研究「地球系統科學」這項基於人類近年逐步改變的世界觀、進而建立的學術領域,將地球上的所有生物與非生物的組成部分視為一 個持續活躍的整體,正視地球本身的生命力。
在地球的歷史長河中,生命究竟以何種方式、又在多大程度上改變了這顆星球?—費里斯.賈布爾(Ferris Jabr)
賈布爾列出岩石、海洋和大氣三大環境元素,作為論述架構,從裡到外、從微小到 宏大,舉出古往今來、生物和環境互動的種種案例,翻轉眾人眼中習以為常的世界, 結合作者親製「地球演化圓盤年表」,將35億年的地質與生物交織史詩化作一目了然 的視覺圖譜,為讀者描繪一個會呼吸、新陳代謝,甚至因發燒而啟動修復機制的活體星球。
從深埋地底的微小細菌、渺小卻主宰海洋的浮游生物,到教會河流「蜿蜒」的古老植物,乃至於改變氣候與地貌的巨型猛獁象,《地球進行曲》以「蓋婭假說」為本、 現代科學和種種事件為例,採用第一視角帶領讀者重新審視身邊的環境,土地、湖海 和空氣,即便不進食、不生長,不繁衍,仍與生物共同發展進化的脈動。
精彩內容搶先看
作者序
小時候,我以為自己能改變天氣。在加州郊區的炎炎夏日裡,庭園花草凋零枯萎,柏油路面燙得足以灼傷赤裸的肌膚。這時,我會畫一朵飽滿的藍色雨雲,然後一邊在草坪上繞著畫作遊行,一邊用灌溉水混入庭院修剪下來的枝葉,調成「魔法藥水」,潑灑在雲雨圖上。我說不定也吟唱過某種原始的咒語──那是一首通俗童謠的顛倒版本,因為我是要召雨,並不是要雨「快走開」。

在桑福德地下研究設施工作的地球生物學家瑪格妲萊納.奧斯本。
隨著年歲漸長,我對氣象學的認識也隨之成熟。在學校裡,我學到了水是如何從湖泊、河川和海洋蒸發,升入大氣層,冷卻並凝結成微小的水滴。這些飄動的水珠相互碰撞、彼此聚合,黏附在漂浮的塵埃上,並形成我們稱之為「雲」的棉絮狀物質,最終變得足夠沉重並回落到地面。當時我受到的教育是:降雨是大氣物理學的必然結果,是人類和其他生物被動接受的恩賜。

在南非比阿特麗克斯金礦一塊鐘乳石內發現的線蟲,深埋於地表下方約1.6公里。
然而就在幾年前,我得知了一項驚人的事實。這個事實徹底改變了我對天氣的思考方式,也顛覆了我對整個星球的認知,讓我重新感受到自孩提時代以來鮮少湧現的敬畏與無限可能。我學到的事實是:在許多情況下,生命不只是被動地接受雨水,生命會主動召喚雨水。

在南非科帕南金礦地下約1.38公里身處採集的纖小線蟲。
試想在亞馬遜雨林,這裡每年的降雨量約為二點四公尺,部分地區年降雨量甚至接近四點三公尺,超出美國本土年均降水量的五倍。這些滂沱大雨部分歸功於地理上的得天獨厚──赤道熾烈的陽光加速了海洋與陸地的水分蒸發;信風從海洋帶來了水氣;毗鄰的山脈則迫使氣流抬升、冷卻並凝結成雨。甘霖垂降之地,便是孕育雨林之所。

位於新墨西哥州萊丘吉亞洞窟的地下湖泊,研究人員在這裡找到了能將岩石轉變為土壤並蝕鑿出石灰岩穴室的微生物。
但這只道出了半數情節。在森林地表之下,植物根系和絲狀真菌構成了浩瀚的共生網絡,從土壤中汲取水分並輸送到樹幹、莖和葉片中。亞馬遜雨林中近四千億棵樹木在吸滿水分之後,會透過蒸散作用釋放多餘的水分,每天讓大氣中充滿了兩百億噸的水蒸氣。與此同時,各種植物還會泌出鹽分,並散發出一股股刺鼻的氣體化合物;嬌巧如紙傘或粗短如門把的蘑菇噴吐著一團團孢子,風將細菌、花粉粒,以及樹葉和樹皮碎屑捲入大氣當中。

位於南達科他州萊德市的霍姆斯塔克舊礦井,如今設立了美國最深的地下實驗室—桑福德地下研究設施。
森林的濕潤氣息,混雜著微小生命與有機殘留物,創造了理想的降雨條件。空氣中含有如此豐沛的水分,還有無數能讓水分附著凝結的微粒,雲層便迅速形成。某些空中浮游的細菌甚至能促使水滴凍結,使雲層增大、變重,讓雨水更容易傾倒而下。通常情況下,亞馬遜雨林一年內大約有一半的降雨是自己製造出來的。
資料及圖片提供」野人文化
編輯」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