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甚多感觸。想起，該回一封信給26 年前滿腔熱血的自己，一封關於設計創作者的告白，以及砥礪自身的醒語。   曾經天真的以為，設計就是親身帶領團隊一步一履的傾盡全力，為受委託的案件進行分析、整合、發想、開展，進而將解決對策與美學涵養、設計原創相互融會，每個作品都非模板產製而成，都是獨一無二的創作心血。相信「設計」是一門在商業務實與原創理想之間尋思平衡與不斷拔河的修練，無論國際級大師，抑或是身在台灣的我們，應該都很難遇到沒有機能限制、毫無預算上限、面積尺寸適切、基地採光完美，以及業主任由設計師盡情發揮的美好劇情。縱然個案條件未盡完美，但這些都不應該構成設計者摒棄原創精神與親力親為的堅持，改以其他取巧方式經營設計職涯，辜負業主信任、破壞產業理想的理由。   26 年過去，我依然持續在設計產業裡深耕，回望現今令人困惑的種種撩亂，已然偏離當初對產業的美好想像，讓我不禁反覆的自問及深思......。   何時復刻網上各式空間影像，完全依樣呈現，再綴入不知所云的概念叫作原創。 何時不斷僱用年輕設計學子，利用他們的創作心血，急速將公司編制擴大叫作設計傳承。 何時結合誇大的行銷與曝光，在大量的接案後，私下將設計如產品線外包稱作責任。 何時將設計概念誠懇的書寫，堅持不願隨波逐流，變成了只是情緒抒發而不足以成書。 何時公司成長仰賴大量參賽，不必紥實累積實務，認為賽後公司就能自行成長蔚為風氣。 何時僅僅堆砌著綴飾元素，不經思考空間整體合理性，只將材質繁瑣填入叫作裝飾美學。   已故誠品創辦人吳清友先生曾經說過：「沒有商業，誠品不能活；沒有文化，誠品不想活。」短短語句顯現了真正文化大師內在的使命感與高度，更是道盡了一位文化人真切誠懇地耕耘文創、藝術及設計產業，並期望推動文化水平不斷提昇的心聲，令有志後輩動容。我想藉吳清友先生的這句話，延伸為「沒有商業，設計不能活；沒有原創，設計不該活。」   牆在建築結構上是堆砌支撐的骨架，在空間裡是明定範圍的界線，在情感上是保護你我的守則。身為設計人，期許我們都能齊心堆砌起那道重視原創設計與產業理想的牆，而不是變質為推倒原創、令理想破滅的推手。

針對自己簡約設計的學習及成長，這麼多年來有幾個明顯的里程碑，這幾個里程碑都與國際設計團隊的合作案或是參與國外的設計案有關。   我回台灣開業之前，在美國波斯頓及紐約工作了十多年。我深刻地感受及親身體驗到一個專業設計必須經歷的各種過程。這包括了啟動設計發想過程的各種途徑及可能性，從一張渲染圖到一片氧化的銅板都可以是設計靈感的源頭。國外的設計訓練著重原創性及其價值，這個基本原創的態度與台灣一般設計的價值觀是背道而馳的，然而當我們面對國外的設計團隊時，我可以強烈的意識到原創的重要性，讓我回想到在紐約工作時共通的設計價值核心。     e15 文化差異下的成長 何侯跟國外設計團隊的協助與合作從2005年開始。當年協助德國家具品牌e15及它的創辦人Philipp Mainzer完成學學文化創意基金會大樓規劃，一個擁有多樓層與多功能的室內設計案。學學文化創意基金會大樓是個充滿企圖心的設計案，業主希望創造一所私立的美學及設計學院，其空間需求包括一系列的教學空間、展覽會場、食堂以及私房廚房、交流空間及辦公空間，共計將近3000 坪的範圍。這所學院的設計理念、風格與品牌精神直接透過室內設計傳達給台灣大眾，這是一種美學的宣言。業主選擇當時台灣罕見的極簡美學，參與這個設計案的主要團隊是德國家具品牌e15的創辦人Philipp Mainzer，並由我的事務所協助執行。e15品牌與其他幾個丹麥品牌如：Carl Hansen、PP Møbler、Fritz Hansen......，共享同一種現代簡約的美學。有別其他丹麥品牌主要是再版現代家具大師Hans Wagner及Poul Kjaerholm的作品，e15 致力發展全新的簡約家具，主要的設計出自Mainzer之手，e15似乎結合了90 年代歐美極簡空間設計，並將能量轉入家具及產品設計的領域。   Mainzer在創立e15 前的專業背景與我非常相似，他在紐約建築事務所工作多年後才回到德國創業，我們在台灣不難達成一種彼此認同的工作模式，當然台灣的材料及工法都不同於德國，但我當時深信台灣所擁有的資源可以滿足Mainzer 的要求。工作最大的差異就是我們對「現場施作」的定義，在紐約或法蘭克福沒有現場施作木櫃／木作及現場噴漆的工法及程序，木櫃的製作及塗料都必須在場外完1 成，運送至現場安裝，木櫃師傅也與立隔間及釘天花板的木工師傅不同，木櫃師傅在國外技術性較高，是家具等級的施作概念，在台灣木櫃及牆板都是同一工種。對此，Mainzer一開始並不適應，極簡設計中一個很重要的議題是如何將不同種類的物件整合成視覺上一體的物件，設計案中有許多橡木形成的木櫃體、牆面、隱藏式推門、超長拉門......，需要被整合在同一個平面上，這是個複雜的工作，但因為台灣的施作都是在現場完成，許多搬運及協調的工作也已省略，慢慢的Mainzer 也開始了解到比較「原始」的施工方式有它的優點。   在工作的過程中面對文化差異是國際合作案最有趣的一個環節，我一直喜歡e15這個品牌，除了極簡的美學外就是實木質感。我在2005年仍然以為e15的實木組裝是依照傳統中式的卡榫工法，然而案子進行到後期，在家具進場組裝的過程中，我終於了解現代西方家具與中式家具的差異。這個案件總共採購了上百張各種尺寸的e15實木桌子，桌子運到現場時都是一片一片的實木板材，組裝過程是利用各種金屬五金及配件把實木板材鎖在一起，跟我想像的傳統卡榫工法差異很大，比較像是組裝IKEA家具的經驗使我非常失望。Mainzer坦然的回覆，這是當代家具考量用最有效率的運輸方式所必須面對的事實，一個卡榫組裝完成再運輸的桌子，在運輸上的費用就無法產生經濟效應，更不可能量產。   與e15的合作案是彼此學習、探索及成長的過程。學學文化創意基金會大樓應該是e15當年最大的家具訂單，同時也是Mainzer最大的設計案；從他的角度，這個發生在台灣的案件提供了足夠的業主關注和支援，以及技術與工程的協助與配合，使得它成為一個成功的極簡案例，他的空間設計團隊也因此開始成熟；自我的角度而言，極簡設計「背後」的奧妙才漸漸呈現並開始面對。     西薩 閱讀極簡成型的脈絡 從2010年至2020年，黃明威建築師、廖嘉舜建築師以及何侯團隊一起協助葡萄牙建築師西薩完成台豐球場的嘉卿會所及西薩會所兩個作品，能夠參與西薩建築師合作的案子是一件榮幸的事，然而最珍貴的不外是從西薩團隊中吸收到的專業知識。 西薩近十幾年空間的發展趨向簡約及抽象，然而要達到這種設計境界，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是將一棟建築中基礎的系統，像是空調、機電、消防...... 等融合於空間之中，這也是在台灣最容易被忽略的。就另一個角度而言，就是讓基礎系統完全消失於空間之中，在一個簡約空間裡，你只會意識到空間的量體、線條、流動性以及延展性，並且盡量減少空調出風口、燈具、消防箱、灑水頭等元素出現在參觀者的視野。 西薩的建築空間由內到外呈現多層次的幾何形體，他充分的、全面的掌握設計，並且排除因設備可能導致的視覺干擾，讓我們閱讀到西薩的設計意圖，參與此案最大的收穫是見證一個能夠超越極簡主義的設計過程。     深澤直人 貫徹簡約美學 2021年何侯團隊協助深澤直人完成於南京東路的台灣玻璃旗艦店。台玻TG與深澤直人已有多年的合作關係，他為台玻TG設計了一系列家用的玻璃器具，為了配合新產品的發表，台玻TG旗艦店的設計案也就產生。 這是個規模相對精緻的案件，深澤直人提供一個初步的提案，但後續的互動相對較少，共通之處是簡約美學的共識，使得設計案的發展與初期概念有一致性。     新加坡國際競圖 以專業為經緯 最後分享何侯團隊於2007至2008年參與新加坡文化局所舉辦的一個國際建築競圖，競圖要求將新加坡兩幢古蹟建築改造成國家藝術館，這個競圖總共吸引了全球110個國際設計團隊參與，何侯最終獲名第二，無緣執行此案。然而，在這個兩階段、為期八個月的競圖案中，第一次意識到被要求百分之百展現自己的專業，而業主方也是百分之百的專業態度回應。 我們受邀到新加坡，除了參觀現有的博物館及美術館外，並且參觀典藏設備及系統，新加坡的業主團隊 （公務部門）每位員工對自己建築資產的了解及談吐專業度遠遠超越台灣，在發佈競圖的前四年，新加坡政府所做的準備工作及投入的經費與資源，以台灣的標準看來是不可思議的，新加坡政府委托英國的建築師、結構及機電技師、加拿大的博物館顧問、英國藝術季及文化旅遊品牌顧問、東南亞藝術顧問，以及新加坡國內共十幾個跨部會的籌備單位，共同為一個國際競圖及事後的執行做準備。 雖然沒有贏得此次競圖，但何侯團隊所做的設計提案是以一個簡約的設計美學融入傳統新加坡木構建築來呈現，考量藝術館的營運不能仰賴政府補助，館方必須自給自足，所以功能需求加入了各種商用及可出租的創意空間，這也給予設計者很大的彈性來建構這座藝術館，參與此次國際競圖的經驗與收穫，我至今依然難忘。      

設計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取捨，我們總在完美與不完美之間煩惱焦慮。而事實上，是不是沒有所謂的完美？在從事建築與空間設計的這13 年間，我慢慢感受到，追求設計上的完美是不務實也不切實際的。常說道建築是美與生活的容器，對我而言，當我們設計所謂的容器時，追求的應是空間內可被觸發的人與事件，以及它所映照的美感，而非容器本身的完美。     空間現場的啟發 不可否認，我們總在設計執行時會面對諸多抉擇與取捨，特別是在現場時。我以為：觀察、體認設計的「現場性」是非常重要卻容易被忽略的，縱使我們在圖紙上、電腦以及自己的腦中想像、研究過千百次，最後的取捨實際上還是取決於現場。   電腦的模擬工具在建築與空間設計上有其必要性與不可取代性，模擬的結果不只提供我們可靠的設計與環境數據，也帶給設計師安心感。然而過度依賴電腦模擬會令我們失去空間設計者應有的直覺，而這種直覺通常是最無法取代、最能呈現個人思想與意念的魔力（mojo），電腦模擬與製作後的成果，在沒有直覺性的mojo之下，也容易失去可能蘊藏於設計中的詩意與優雅。   因此我更相信每個現場所帶給我的回饋，我們會為了一道光、一陣風、一處景改變設計，在現場與電腦圖紙之間的取捨，前者永遠能帶給我們更多能量，讓我們有機會看見案場不同的可能性。這其中包含了自然環境、人文、社區、涵構以及空間中非物性的場所精神等，面對這些豐富的變化，即使是最微小的細節也能夠對我們的設計造成結構性的質變，縱然現場待決定取捨的因素至多，在環環相扣的空間設計中，我仍會以現場的「非物性」作為決策依據。    在古德眼鏡一案，現場發現照片左側騎樓舊有的橘黃色的長型馬賽克磚，一種特有的台灣材料讓我們發想出利用同樣暖色的木塊積木堆疊的方式發展此案，並在空間中使用了各種大小不同的方格矩陣來呈現。   物性與非物性 空間設計中，即使是現代主義強調的抽象表述，也絕對離不開功能、效用等物質性價值，我們實際上在從事物質的設計，這也是一切人造世界的基本。然而更近一步地說，我以為空間之所以稱空間，即是屬於三度空間（第三象限）的呈現與設計，它的存在必須能令人感受到「空」與「在之間」，其中的感動源自於其中微妙的「非物性」，從美學的理想到哲學的建構，經驗告訴我，減法設計是最佳解答：「去除所有非必要」成為我在判斷時非常重要的原則。為了呈現設計案場的精神性與非物性，取捨至關重要，在一些自我認同的絕妙設計點子下，改變通常絕非易事，但我們應該認知到設計在於表現自我，抑或是作為媒介誘發行為、事件與場所的精神性，即便回到美感價值的討論，非物或許更能讓美更有深度。特別是在老屋的設計中，常能在現場探勘以及工地勘察時發現到更多經歷時光催化的特有美感、光線、氣氛以及歲月留下的痕跡與時間感，這些線索稍縱即逝，但都是能讓設計從我們慣用的手法中跳脫的關鍵。在面臨精神性與物質之間，我引用Leonard Koren 的著作《Wabi-Sabi》裡的文字與大家分享：「『我們從物質中得到快樂』與『我們從不受物質拘束中得到快樂』兩者之間得到平衡。」 為了迎接現場北面的山景與陽光，我們將樓梯、書櫃接設計成具有豐富孔隙的透空形式，讓光、風與視線皆能自由穿透。 未完成的完美 設計最好的狀態其實不是完成，空間應該在「完工」後保持一種「未完成性」，等待被填滿的空間永遠是最迷人的，留下餘地給真正的使用者正應該是所有設計者的心願，被我們設計的空間所觸發的互動、相處、生活模式甚至是業主自身的品味、生活用品、擺飾等，都是讓我們設計的空間朝向更美好完整的事物。也因此我們必須要在滿足展現自我的設計與留白之間「取捨」。對於建築或空間設計而言，施工完成後才是設計真正的展開。   我總是依循著上述的幾個觀點，時常提醒自己，讓取捨之間不要有過多的掙扎，即使掙扎總是難免。在現實中，設計總是需要為機能、特定或不特定的人們服務，也因此令我們在取捨之間更為困難、焦慮。而最後這些經驗都成為了我們的養分。   終究我們的的確確在從事「物質」的設計，但「非物質性」的詩意或許才是這條路的終點。

接續《室內》345期的Kid-Friendly Home，有孩子的空間，生活總是多變，有時候構思完設計，孩子也會迸發其他想法與玩法，因此我喜歡利用簡單素雅的手法設計天地壁，其餘則留給居住者、家具及空間三者互動，隨著時節與年齡彈性調整，自由發展屬於自己的生活風格。   孩子的成長是現在進行式，單一空間透過階段性的軟裝設計可以陪伴孩子長大，本期專欄將依不同成長階段及功能性，與讀者分享三種不同氛圍的兒童房軟裝方案。   休閒古樸閱讀室，自由創作的基地 閱讀室，一處適合閱讀、繪畫、手作等靜態活動的空間，相較於正式的書桌或成長桌，我更常搭配小方桌和圓桌，孩子可以併桌或邀請其他人入座，一起互動和腦力激盪，像是小孩版的圓桌會議；而開放式收納櫃與層架，讓書籍、玩具、創作媒材一覽無遺，方便隨手拿取使用，也能展示自己的作品和收藏品，從小佈置生活空間；他們也喜歡在地上活動，一盞均光的主燈能維持全室一致亮度，保護發育中的雙眼。   除關注功能性外，家具的外型與材質也賦予空間不同氛圍和感受，閱讀室的軟裝以藤編、胡桃木與柚木材質奠定休閒古樸氛圍，加上復古的迷你14號椅，源自19世紀的經典設計，曲木椅背和桌腳曲線相襯，一旁圓滾滾又毛茸茸的休閒椅及豹紋地毯，帶著活潑俏皮、自由奔放的感覺，而如浮雲般輕飄飄的吊燈，點亮後呈現雲彩紙般的效果，更顯輕鬆自然。 軟裝品牌：主燈New Works / 書桌OYOY / 椅子TON / 休閒椅Arflex / 椅凳Wilkinson&Rivera / 層架、地毯Bloomingville / 書櫃Crate&Barrel / 收納櫃Phantom Hands / 掛畫The Poster Club / 野餐籃Olli Ella     北歐現代遊戲室，隨便玩學更多   規劃一間遊戲室，讓孩子在玩樂中健康長大。市面上有許多活動式遊具能訓練小朋友的大、小肢體動作，取代固定式裝潢讓空間保有彈性，長大後房間可作其他用途，例如由多種幾何靠墊組成的玩具沙發，可搭建秘密基地、扮家家酒、溜滑梯等，如同自由遊戲的精神，開放式玩法沒有規則，只有無限想像力；吊/壁掛式拉環、單槓、鞦韆、滑梯、攀岩塊等裝置，邊玩邊長大，促進肌肉發展與肢體協調。   以遊具為基礎，搭配可愛的Resting Bear 靠枕及簡約線條地毯，作為在地上玩耍的溫柔緩衝，透明壓克力搖搖馬、太空銀色樹脂儲物櫃、金屬板與鋼管組合玩具推車，幾種冷冽材質為原先童趣的北歐氛圍加入現代元素。   軟裝品牌：主燈Nemo / 玩具沙發Nook / 靠枕Vitra / 滑梯HEIMHOLZ / 搖搖馬、儲物櫃Kartell / 玩具箱USM / 壁燈ANDlight / 層架Woodendot / 地毯Okej     美式典雅嬰兒房，與母親最親密的接觸 嬰兒房是母親與嬰幼兒親密互動的空間，一張高背扶手椅讓媽媽的頭部與手肘得以支撐倚靠，以舒適的姿勢哺乳或哄睡小寶寶，配上邊几或腳凳暫放物品；立燈則在夜裡取代均光主燈，提供溫柔的輔助照明，讓媽媽不用摸黑做事，同時避免打擾到寶寶休息；而邊櫃除了是衣物櫃，還能作為尿布台，擺放一些備品及香氛，並以掛勾或置物籃放置寶寶的換洗衣物。   我將嬰兒房定調為美式典雅，也適合喜歡輕古典的讀者。美式風格深受歐洲殖民文化影響，帶有古典、鄉村等設計語彙，細看嬰兒床灰藍色的天鵝絨布料與拉扣設計，自帶奢華之感，邊櫃承襲歐洲古董婀娜多姿的曲線，配上戴有小皇冠的黃銅明鏡，以及灰色大理石、古銅色等配件，在美式之上增添精緻典雅的高貴氣息。   軟裝品牌：主燈Nuura / 嬰兒床DockATot / 休閒椅Gervasoni / 立燈、鏡子Gubi / 椅凳Studiojos / 邊櫃Four Hands / 掛鉤&Tradition / 收納籃Menu Space / 地毯Muuto     兒童房的軟裝搭配，根據成長階段與功能性而有所不同，小朋友也會順著自由意志替空間擺設大風吹，這是屬於父母與孩子的共創過程，沉浸其中，總是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與美好的生活畫面。